儿童腿痛或膝痛：是生长痛还是受伤？
听到孩子说“腿疼”或“膝盖疼”，是很多家长都经历过的情况。有些孩子会因为小腿疼痛半夜哭醒，有些放学后会说上下楼梯时膝盖疼，还有一些孩子在运动后开始跛行，让家长难以判断这到底只是“生长痛”，还是需要就医检查的损伤。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因为儿童腿痛的原因可以从并不危险的growing pains 或 benign nocturnal limb pains，到运动损伤、肌腱刺激、附着点炎症、小骨折、关节炎症、感染或其他疾病，部分情况需要尽快处理。家长需要记住的一点是：
“儿童腿痛不能仅仅用‘正在长身体’来解释。”还需要结合疼痛发生时间、疼痛位置、单侧还是双侧、走路情况、有无肿胀或发红、是否发热，以及是否影响孩子日常活动进行判断。
什么是 Growing Pains？
Growing pains 是长期以来用于描述儿童反复腿痛的名称，通常发生在傍晚或夜间。症状时有时无，而孩子到第二天早晨通常又能正常走路、玩耍和生活。NHS资料显示，growing pains 常见于大约3–12岁的儿童，通常表现为双腿酸痛或跳痛，多在傍晚或夜间发生，第二天早晨消失。
虽然名字听起来像是因为“骨头正在生长”而疼，但目前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疼痛是由骨骼伸长本身直接引起的。有观点认为，白天活动较多造成的肌肉疲劳可能参与其中，但真正原因很可能涉及多种因素。大多数儿童在体格检查中并没有明显异常。
哪些表现比较符合生长痛？
Growing pains 通常表现为大腿、小腿、胫骨前方或膝后方较深的酸痛或胀痛，常累及双侧，但并不一定每次两条腿同时疼。疼痛通常不会固定在某一个关节，也不应伴有肿胀、发红、发热或全身发热，并且通常没有明确外伤史。孩子可能在夜间因为疼痛哭醒，但第二天早晨通常完全好转，走路正常、不跛行，也能正常上学和玩耍。
医学综述通常将 growing pains 视为一种非炎症性疼痛综合征，也是儿童肌肉骨骼疼痛的常见原因之一。不同研究报道的发生率差异很大，这与诊断标准和研究方法不同有关。
另一个重要特点是体格检查应当正常。如果发现关节肿胀、非常明确的局部压痛点、肌肉萎缩、关节活动度下降、走路异常，或者疼痛总是反复发生在同一个位置，就需要警惕这可能并不是普通的growing pains。Growing pains 通常被视为一种diagnosis of exclusion，也就是说，当症状不典型时，应考虑是否有其他可以解释症状的疾病。
什么样的疼痛不太像生长痛？
如果孩子明显只有一侧腿痛、总是在同一个位置疼、白天也疼、疼痛越来越严重、疼到不愿走路、出现跛行，或有关节肿胀、发红、发热、局部压痛、发烧、体重下降、异常疲劳、持续严重夜间疼痛，或者早晨仍然疼痛，就应该就医，因为这些并不是典型的growing pains表现。
儿童健康建议也通常认为，如果孩子存在剧烈疼痛、单侧疼痛、白天持续疼痛、发热、食欲下降、皮疹、肿胀、发红、压痛或跛行，就应接受医学评估，因为可能存在其他需要检查的原因。
出现跛行或拒绝负重的儿童尤其需要重视。临床指南建议对跛行或不愿负重的儿童进行系统评估。如果关节活动明显受限，需要考虑 septic arthritis 等重要疾病，因为这些情况需要尽快治疗。
儿童膝痛不一定是生长痛
儿童和青少年膝痛非常常见，尤其是在参加跑步、跳跃、足球、篮球、体操、羽毛球或需要快速改变方向的运动时。Growing pains 通常不会固定在膝关节的某一个点，也不应导致跛行。如果疼痛集中在膝前、髌骨下方、膝外侧，或主要在运动时出现，更应该考虑过度使用或运动损伤。
Osgood-Schlatter disease 是正在生长并积极运动的青少年常见膝痛原因之一，发生在膝盖下方髌腱附着于胫骨的位置。孩子在跑步、跳跃、跪地或上下楼梯时通常会更疼，膝盖下方还可能出现明显突起。AAOS将其描述为髌腱附着于胫骨结节区域的刺激性病变，常见于处于生长期的青少年。
另一个常见问题是 adolescent anterior knee pain 或 patellofemoral pain，通常表现为膝盖前方或髌骨周围疼痛，尤其是在长时间屈膝坐着、上下楼梯、下蹲、跑步或跳跃时明显。AAOS指出，这类青少年前膝痛常与 overuse 或训练计划中柔韧性和力量训练不足有关，很多病例通过休息、调整活动和适当强化训练可以改善。
如何判断是否是运动损伤？
如果有跌倒、膝关节扭转、跑步绊倒、直接撞击，或听到“啪”的一声，随后出现疼痛、肿胀、走路困难，或者感觉膝盖不稳定，就需要考虑韧带、肌肉、软骨或骨骼损伤。年龄较小的孩子可能无法准确描述受伤过程，但家长通常可以从走路姿势、刻意不用一侧腿，或不再愿意参加平时活动中发现异常。
轻度受伤后的初步处理包括停止会引起疼痛的活动、让受伤部位休息、在最初24–48小时适当冷敷，并避免早期用力按摩。如果孩子无法负重走路，建议接受医生评估。
但是，如果出现明显严重肿胀、剧烈疼痛、腿部外形变形、麻木、无力、脚部冰冷、皮肤颜色异常、无法行走或疼痛越来越严重，就不应该继续在家观察，因为可能存在骨折、脱位或其他需要影像检查的损伤。
孩子髋部有问题，也可能说是膝盖疼
很多家长不知道的是，儿童某些髋关节疾病可能表现为大腿或膝盖疼痛，因为来自髋部的疼痛可能被感知在膝部。对于正处于快速生长期或体重较大的青少年，如果出现跛行、髋部疼痛、大腿疼痛或长期单侧膝痛，也应该同时检查髋关节。
Royal Children’s Hospital Melbourne guideline 针对跛行儿童建议检查孩子所说疼痛部位上下方的关节，同时评估步态、关节活动范围和神经系统，因为孩子描述疼痛的位置并不一定就是疾病真正所在的位置。
不能漏掉关节炎症或感染
如果孩子关节疼痛同时伴有关节肿胀、发红、发热、活动明显受限、高烧或拒绝走路，应尽快评估是否存在 septic arthritis、osteomyelitis 或其他炎症性关节疾病。关节感染属于需要紧急处理的情况，因为延误治疗可能造成关节损伤。
RCH guideline 关于 acutely swollen joint 建议在评估儿童急性关节肿胀时，观察是否发热及整体状态，并通过观察、触诊、活动关节、比较两侧，同时评估步态和神经系统，考虑感染或其他炎症性疾病的可能性。
实际临床中，如果孩子发热同时腿痛、拒绝负重，或关节肿胀发热，医生可能根据情况安排血液检查、X光、ultrasound、MRI 或紧急转诊。不能简单认为这是生长痛，因为 growing pains 不应引起发热、关节肿胀或无法走路。
夜间疼痛需要正确理解
很多人认为“晚上疼”就一定是growing pains，其实并不完全正确。Growing pains 的确常发生在傍晚或夜间，但第二天早晨应该消失，不应导致跛行，并且孩子白天应整体状态良好。如果夜间疼痛越来越严重、每天都集中在同一位置、频繁痛醒，或者同时有体重下降、脸色苍白、疲劳或发热，应进一步寻找其他原因。
有关儿童严重疾病警示症状的医学资料指出，持续或反复出现、尤其是在夜间发生并把孩子痛醒的骨痛，在极少数情况下可能是某些严重疾病的早期表现。虽然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但如果同时存在其他异常症状，不应忽视。
儿童腿痛或膝痛需要做哪些检查？
最重要的是详细病史和体格检查。医生会询问疼痛什么时候开始、具体位置、单侧还是双侧、什么时间疼、是否在运动后出现、有无受伤、是否跛行、是否发热、肿胀、发红、体重下降或其他疾病，同时还可能询问运动项目、鞋子、场地、训练安排，以及活动量是否增加得
过快。
体格检查会观察步态、双腿长度、髋关节、膝关节和踝关节活动范围，以及局部压痛、肿胀、发热、肌肉力量、神经系统和负重能力。如果症状非常符合 growing pains，体格检查正常且没有 red flags，通常不一定需要立即拍X光或验血。但如果存在异常表现，医生可能根据情况安排X光、CBC、ESR/CRP、ultrasound、MRI，或转诊儿童骨科。
Growing Pains 的处理
如果症状符合growing pains，医生检查后又没有发现危险信号，通常以支持性处理为主，例如轻柔按摩、热敷、睡前做轻度伸展、保证充分休息，以及必要时按照年龄和体重使用适当的止痛药。NHS资料指出，轻柔腿部按摩、温热护理和适当止痛可以帮助缓解 growing pains。
家长可以告诉孩子，这种疼痛并不是孩子做错了什么，也不一定代表严重疾病。同时可以记录疼痛时间、位置、频率和诱因，以观察症状是否一直保持典型模式，还是开始出现值得警惕的变化。
过度使用引起的膝痛如何处理？
如果是Osgood-Schlatter、patellofemoral pain或overuse injury，治疗通常并不意味着永久停止运动，而是调整运动量，暂时减少会诱发疼痛的活动，增加大腿和小腿柔韧性训练，加强髋部和大腿肌肉力量，调整鞋子和训练场地，并在症状改善后逐步恢复运动。
AAOS 指出，adolescent anterior knee pain 多数可通过相对简单的方法改善，例如活动调整、适当止痛以及 strengthening exercises，目标是让孩子安全地回到体育活动中。
对于儿童运动员，一个常见问题是即使疼痛仍继续训练，因为担心失去队伍中的位置，或者不愿停止训练。长期疼痛可能导致代偿性动作、肌肉无力以及恢复时间延长。接受医生或物理治疗师评估，有助于制定更安全的 return-to-sport 计划，而不是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完全禁止运动。
什么时候需要尽快带孩子看医生？
如果孩子无法走路、拒绝负重、关节肿胀发红发热、受伤后剧烈疼痛、腿部明显变形、发热伴关节痛、明显嗜睡、局部疼痛逐渐加重、持续夜间疼痛并频繁痛醒、体重下降、脸色苍白、疲劳，或出现麻木和无力，应尽快接受医学评估。
如果孩子反复单侧疼痛、总在同一个位置疼、白天疼、运动后长期疼痛、膝痛导致上下楼困难、即使没有发热也出现跛行，或者经过1–2周休息和初步护理仍未改善，也应尽快预约检查，因为可能需要评估 overuse injury、growth plate injury、
biomechanical problem 或其他骨关节疾病。
家长常见问题
- 孩子经常晚上腿疼，但早上完全正常，需要担心吗？
如果是双侧酸痛，没有肿胀、发红、发热或跛行，早晨完全恢复并能正常活动，可能符合 growing pains。但仍应持续观察。如果逐渐变成单侧疼、固定位置疼，或开始在白天出现症状，应就医检查。 - 生长痛和 Osgood-Schlatter 有什么区别？
Growing pains 通常是傍晚或夜间出现的较广泛腿部酸痛，第二天早晨消失。Osgood-Schlatter 则通常集中在膝盖下方，跑步、跳跃、跪地或运动时疼痛明显，并可能摸到膝下突起，因此两者需要不同方式评估。 - 孩子运动后腿痛，需要停多久？
取决于原因和严重程度。单纯肌肉疲劳可能只需要短时间休息，而 overuse injury 通常需要暂时减少会引起疼痛的活动，在症状得到控制后逐步恢复。如果孩子出现跛行、剧烈疼痛或肿胀，应由医生检查。 - 每次都需要拍X光吗？
不一定。如果症状非常符合 growing pains 且体格检查正常，可以不拍X光。但如果有明确外伤、局部疼痛、无法走路、关节肿胀、长期单侧疼痛或存在 red flags，医生可能根据情况安排X光或其他检查。
儿童腿痛、膝痛 可以从并不危险的growing pains，到运动损伤、感染性关节炎或需要进一步检查的骨关节疾病。相对令人放心的表现包括双侧在傍晚或夜间疼痛、早晨消失、走路正常、没有肿胀发红、没有发热，并且孩子白天仍能正常活动。但如果是单侧疼痛、固定位置疼、跛行、关节肿胀、发热、白天疼痛或疼痛越来越严重，就不应该在没有检查的情况下简单称为生长痛。
良好的处理方式是认真听取孩子的疼痛描述，观察走路姿势，确认疼痛位置，了解症状对活动的影响，并在出现异常信号时及时就医。尽早区分 growing pains、overuse injury 和真正的运动损伤，有助于孩子更安全、更有信心地恢复运动、学习和日常活动。
如果孩子无法行走，并出现剧烈疼痛、关节肿胀发红发热、发烧、持续单侧疼痛、严重夜间疼痛、体重下降，或症状迅速恶化
应尽快就医。
Sapiens Hospi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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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02-111-3703
参考文献
NHS. Growing pains. Uziel Y, Hashkes PJ. Growing pains in children. Pediatric Rheumatology.
Royal Children’s Hospital Melbourne. The limping or non-weight bearing child.
Royal Children’s Hospital Melbourne. The acutely swollen joint.
American Academy of Orthopaedic Surgeons. Osgood-Schlatter Disease.
American Academy of Orthopaedic Surgeons. Adolescent Anterior Knee Pain.
American Academy of Family Physicians. Signs and Symptoms of Childhood Canc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