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治疗学（2）：吗啡、乙醚、可卡因与外科手术的革新时代

1 月 31, 2025

老医生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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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疼痛医学历史系列第 2 篇中，我们将进一步了解从过去到现代用于缓解疼痛的药物与物质，以及这些治疗方式所带来的副作用和影响。

鸦片、吗啡、海洛因及其在疼痛治疗中的应用

在历史上，鸦片曾被广泛作为多种疾病的治疗药物。维多利亚时代，人们曾将鸦片与酒精、藏红花、肉桂、丁香及雪莉酒等混合，用于缓解牙痛、腹泻、头痛、腹痛及发热等多种症状。
19 世纪初，德国药剂师 Friedrich Wilhelm Adam Ferdinand Sertürner 于 1805 年成功从鸦片中分离出吗啡。Morphine 这一名称来源于希腊神话中与睡眠相关的 Morpheus。

Friedrich Wilhelm Adam Sertürner

19 世纪 40 年代，德国 Darmstadt 的 Merck 开始商业化生产吗啡。随着针具和注射器的发展，吗啡除了口服之外，也开始通过皮下注射等方式使用。
与此同时，缺乏监管的过度使用也带来了依赖问题。在美国内战期间，不少士兵出现了吗啡依赖。
1874 年，Charles Alder Wright 从吗啡合成了 diacetylmorphine。之后 Bayer 以 Heroin（海洛因）的名称进行销售。早期人们曾误以为其成瘾性低于吗啡，但后来证实这种观点并不正确。
随着药物合成技术的发展，更多 opioid 类药物被开发出来。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Methadone 在德国被研制，并在之后应用于 opioid dependence 的治疗。
20 世纪中期，Fentanyl 被开发出来，成为一种效力远高于吗啡的合成 opioid 镇痛药。
20 世纪 70 年代，医学界对脊髓及大脑疼痛处理区域中的 opioid receptors 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自 20 世纪 80 年代起，针对癌症等严重慢性疾病相关疼痛，越来越多新的 opioid 制剂及给药方式被开发出来。
20 世纪 90 年代初开始应用 Fentanyl 透皮贴剂，此后又发展出多种不同的给药形式。

乙醚、氯仿与麻醉医学的发展

乙醚是麻醉医学发展史上的重要物质之一。牙医 William Thomas Green Morton 曾将乙醚麻醉应用于接受牙科治疗的患者。
1846 年 10 月 16 日，在 Gilbert Abbott 的手术中进行了著名的乙醚麻醉公开演示，并取得成功。
1846 年 12 月 21 日，伦敦 University College Hospital 完成了英国早期使用乙醚麻醉的大型手术之一。
外科医生 Robert Liston 曾在膝上截肢手术中使用乙醚麻醉。
1847 年，Sir James Young Simpson 将氯仿应用于分娩镇痛，这一做法在当时也曾引发社会及宗教方面的争议。
John Snow 对氯仿进行了深入研究，并曾在 Queen Victoria 分娩过程中使用氯仿。氯仿随后广泛应用了一段时间，但随着其毒性及安全风险逐渐被认识，其应用受到限制。

Queen Victoria 与 Princess Beatrice

阿司匹林

1923 年宣传 Aspirin 用于偏头痛和风湿疼痛的历史广告。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

与 opioid 不同，水杨酸类镇痛药的发展可以追溯到柳树皮。自古以来，人们就曾使用柳树皮帮助缓解发热与疼痛。
19 世纪后期，salicylates 开始用于风湿性疾病及神经痛等情况，并逐渐确立其镇痛及抗炎作用。
Acetylsalicylic Acid 后来发展成为人们熟知的 Aspirin（阿司匹林）。研究发现，Aspirin 和其他 NSAIDs 可通过抑制 Prostaglandins 的产生来帮助降低疼痛、发热及炎症。不过，这类药物也可能造成胃肠道刺激、溃疡及其他不良反应。

可卡因与局部麻醉药

历史上宣传使用 Cocaine 缓解牙痛的广告。来源：www.rarehistoricalphotos.com，经 Omega Pain Doctor 引用。

Coca 植物在几个世纪前被带入欧洲。到了 19 世纪，科学家逐渐从 Coca 叶中分离并研究活性成分，最终发现了 Cocaine。
19 世纪后期，Cocaine 开始商业化生产。Sigmund Freud 于 1884 年发表了关于 Coca 的文章，而眼科医生 Karl Koller 则展示了 Cocaine 在眼科手术中作为局部麻醉药的效果。William Stewart Halsted 随后研究了使用 Cocaine 进行 nerve block 的技术，但 Cocaine 的成瘾风险也很快显现。
Cocaine 此后也被用于研究 spinal anesthesia 和 regional anesthesia，并一度出现在多种医疗及商业产品中。
早期医生还曾尝试将 Cocaine 与 opioids 联合用于严重癌痛患者，以获得更好的镇痛效果。
Spinal anesthesia 的研究持续发展，Cocaine 成为早期用于脊髓麻醉的局部麻醉药之一。
进入 20 世纪后，更安全的合成局部麻醉药逐渐出现，包括 Procaine、Lidocaine 以及后来发展的其他药物。

随后又陆续开发出 Bupivacaine、Mepivacaine、Prilocaine 以及较新的 Ropivacaine 等局部麻醉药。

介入性治疗与疼痛外科手术

随着医学界对脊髓中疼痛信号传导通路的认识不断深入，部分针对疼痛通路的外科治疗逐渐出现，主要用于经过严格选择、且疼痛难以通过其他治疗控制的患者。

患者自控镇痛（Patient-Controlled Analgesia）

20 世纪 60 年代开始出现让患者在预设安全范围内自行给予镇痛药物的概念。后来逐渐发展成为 Patient-Controlled Analgesia（PCA，患者自控镇痛），常用于术后疼痛以及部分严重疼痛患者，并需在医疗人员监督下使用。

欢迎继续关注疼痛治疗发展史的最后一篇。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