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HPV疫苗不应该被忽视？
提到HPV，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宫颈癌。这并没有错，但并不是全部。Human Papillomavirus，即人乳头瘤病毒（HPV）不仅与宫颈癌有关，部分HPV型别还与肛门癌、阴道癌、外阴癌、阴茎癌以及口腔和咽喉部位的癌症，包括oropharyngeal cancer有关。同时，部分HPV型别还可能导致生殖器疣。虽然生殖器疣并不是癌症，但可能影响生活质量、造成心理压力，并需要持续治疗。
CDC指出，HPV疫苗能够预防90%以上由HPV引起的癌症，尤其是在首次接触HPV之前、尚未开始面临性传播HPV感染风险时接种，预防效果更好。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HPV疫苗的作用是“预防”，而不是“治疗”。如果已经感染HPV，疫苗不能清除现有感染，也不能治疗已经出现的异常细胞。不过，对于尚未感染且疫苗能够覆盖的其他HPV型别，接种仍可能提供保护。WHO明确指出，HPV疫苗并不用来治疗现有HPV感染或HPV相关疾病，而是用于预防未来可能发生的HPV相关疾病和癌症。
什么是HPV？为什么它与癌症有关？
HPV是一种非常常见的病毒，存在许多不同型别。一些属于低危型，例如主要与生殖器疣有关的型别；另一些则属于高危型。尤其是HPV 16和HPV 18，与宫颈癌以及多种HPV相关癌症密切相关。
大多数HPV感染可在人体免疫系统作用下自行清除，不会导致严重疾病。但如果高危型HPV长期持续存在，就可能逐渐导致宫颈或其他组织细胞发生异常变化，形成癌前病变。如果没有及时发现、随访和治疗，部分病变未来可能发展为癌症。
HPV疫苗可以预防哪些疾病？
HPV疫苗可以预防多种与癌症和生殖器疣有关的重要HPV型别。九价HPV疫苗覆盖HPV 6、11、16、18、31、33、45、52和58。其中HPV 16和18是与癌症密切相关的重要型别，而HPV 6和11主要与生殖器疣有关。
因此，HPV疫苗并不是女性专属疫苗。男性同样可以从接种中获益，降低生殖器疣、肛门癌、阴茎癌以及口咽部癌症的风险。女孩和男孩都接种疫苗，也有助于减少HPV在人群中的传播。
什么时候接种HPV疫苗最好？
最理想的接种时间是在第一次可能接触HPV之前，因为当身体尚未感染疫苗所覆盖的HPV型别时，疫苗能够发挥最大的预防作用。
CDC建议11–12岁儿童常规接种HPV疫苗，并可从9岁开始接种。这个年龄阶段的免疫反应较好，而且通常比年龄较大后才开始接种所需要的剂次更少。
ACOG也提出类似建议，认为HPV疫苗最好在青春期早期、尚未因性活动接触HPV之前接种，并建议医务人员明确向符合条件的人群推荐HPV疫苗。
HPV疫苗需要接种几针？
接种剂次数取决于开始接种时的年龄以及个人免疫状况。
如果在15岁以前开始接种，通常采用2剂程序，第二剂一般在第一剂后的6–12个月接种。如果两剂之间的间隔过短，可能需要根据疫苗接种规范和医生建议增加一剂。
如果在15岁或以上才开始接种，或者属于免疫功能低下人群，通常采用3剂程序，大约在第0个月、第1–2个月和第6个月接种。CDC建议15–26岁才开始接种系列的人群以及免疫功能低下者采用3剂程序。
在部分国家或WHO的某些建议中，特定年龄或公共卫生情境下可以采用1剂或2剂程序。实际接种时，应以所在国家的接种指南、所使用的疫苗种类以及医疗机构医生的建议为准。WHO 2022年position paper对HPV vaccine schedule进行了更新，其中包括部分人群减少接种剂次的方案。
所有女性都应该接种HPV疫苗吗？
处于推荐年龄范围内的女性应认真考虑HPV疫苗，因为高危型HPV是宫颈癌的重要原因。通过适龄接种HPV疫苗并结合适当的宫颈癌筛查，可以预防很大一部分宫颈癌。
女孩和青少年女性应在推荐年龄接种。对于26岁及以下、尚未接种或没有完成接种程序的人群，应按照CDC和ACIP的catch-up vaccination建议补种。
对于27–45岁的女性，并不是建议所有人常规接种，而是可以与医生进行个体化讨论。尤其是从未接种过疫苗、未来可能有新的性伴侣，或者可能接触新的HPV型别的人群。ACIP建议27–45岁的成年人采用shared clinical decision-making，因为与青少年时期接种相比，这一年龄阶段在人群层面的总体获益较小，但部分个体仍可能从接种中获益。
男性应该接种HPV疫苗吗？
应该。如果处于推荐年龄范围内，男性同样应该接种。HPV并不是女性特有的问题，男性也可以感染和传播HPV，并可能出现生殖器疣、肛门癌、阴茎癌以及口腔和咽喉部位的癌症。
因此，为男孩和青少年男性接种疫苗，不仅可以保护接种者本人，也有助于减少HPV在社会中的传播。CDC建议所有性别的儿童在11–12岁接种HPV疫苗，并可以从9岁开始。
已经有过性生活，还可以接种HPV疫苗吗？
可以。如果仍处于推荐年龄范围内，或者医生评估认为可能从接种中获益，仍可以考虑接种。
已经有过性生活并不意味着一定感染过疫苗覆盖的所有HPV型别。因此，疫苗仍可能帮助预防尚未感染过的HPV型别。不过，与首次接触HPV之前接种相比，整体获益通常会有所降低。
还需要明确的是，一般人群在接种HPV疫苗之前通常不需要先进行HPV检测。HPV检测反映的是特定时间、特定部位是否存在某些HPV感染，并不能判断一个人过去是否接触过疫苗覆盖的全部HPV型别。成年人是否接种，应结合年龄、既往疫苗接种史、未来感染风险以及与医生的讨论综合判断。
超过26岁还可以接种HPV疫苗吗？
27–45岁的成年人可以与医生讨论是否适合接种，但并不意味着这一年龄段的每个人都必须接种。
这一年龄段的很多人可能已经接触过HPV，而处于长期、双方单一伴侣关系的人，未来感染新HPV型别的可能性相对较低。因此，疫苗可能带来的获益因人而异。ACIP因此建议27–45岁采用shared clinical decision-making，而不是建议所有人常规接种。
对于45岁以上人群，HPV疫苗通常不属于标准常规接种建议，其适应范围也不像年轻人群那样广泛。是否接种应根据所在国家疫苗的批准适应证，与医生进行个体化讨论。
怀孕期间可以接种HPV疫苗吗？
一般不建议在怀孕期间接种HPV疫苗。如果已经开始接种系列后发现怀孕，通常将剩余剂次推迟至妊娠结束后再继续，并不需要重新开始整个接种系列。如果在不知道怀孕的情况下接种了疫苗，不必过度恐慌，但应告知负责孕期管理的医生。
ACOG指出，不建议在怀孕期间接种HPV疫苗。不过，现有资料并没有显示意外在孕期接种会对孕妇或胎儿造成明显的重要安全风险。HPV疫苗也不是活病毒疫苗，因此不会导致HPV感染。
哺乳期间可以接种吗？
一般来说，哺乳并不是HPV疫苗接种的主要禁忌证。不过，特别是刚分娩、存在基础疾病或正在接受其他治疗的人群，可以让医生综合评估健康状况、既往疫苗史以及适当的接种时间。
接种HPV疫苗后，还需要做Pap smear或HPV test吗？
仍然需要。 HPV疫苗可以显著降低风险，但不能覆盖所有HPV型别，而且部分人在接种疫苗以前可能已经接触过HPV。因此，达到宫颈癌筛查年龄的女性仍应按照适当的筛查建议接受Pap smear或HPV test。
这一点非常重要。预防宫颈癌并不是在疫苗和筛查之间二选一，而是根据年龄合理结合两者。HPV疫苗从源头降低感染风险，而Pap smear和HPV test可以帮助发现即使接种疫苗后仍可能存在的宫颈细胞异常或高危HPV感染。
HPV疫苗安全吗？
HPV疫苗已经在许多国家使用多年，并积累了大量安全性数据。常见不良反应通常较轻，包括注射部位疼痛、肿胀或发红、疲劳、头痛或低热。部分人在接种后可能出现头晕或晕厥，因此通常建议接种后坐下观察一小段时间。
HPV疫苗不含活HPV病毒，也不含病毒DNA，因此不会造成HPV感染，也不会导致HPV相关癌症。WHO指出，HPV疫苗不能引起HPV相关疾病或癌症。
哪些人接种前应该咨询医生？
曾对疫苗或疫苗成分发生严重过敏反应、免疫功能低下、正在怀孕，或者因基础疾病需要使用免疫抑制药物的人群，应在接种前咨询医生，以制定适当的接种计划。
曾感染HPV或Pap smear结果异常的人也应该咨询医生，因为疫苗接种与宫颈异常结果的后续管理是两件不同的事情。HPV疫苗不能替代colposcopy、活检或医生已经建议进行的宫颈病变随访。
如果没有按时接种或没有完成全部剂次，需要重新开始吗？
一般不需要。如果HPV疫苗系列没有完成，或者某一剂超过了原定时间，通常不需要从第一剂重新开始。应按照医生建议继续完成剩余剂次。医生会根据首次接种时间、开始接种时的年龄以及已经完成的剂次数来判断还需要接种几剂。
HPV疫苗和宫颈癌筛查有什么区别？
HPV疫苗用于预防未来发生新的HPV感染，而Pap smear和HPV test属于筛查，用于发现目前是否存在宫颈异常或相关风险。
Pap smear检查宫颈细胞是否存在异常变化；HPV test用于检测与宫颈癌相关的高危型HPV；HPV疫苗则帮助免疫系统建立针对疫苗所覆盖HPV型别的保护，以便未来接触病毒时降低感染风险。
因此，HPV疫苗和宫颈癌筛查不能相互替代，而是宫颈癌预防中相互补充的两个重要部分，应根据年龄和个人风险合理进行。
常见问题
- HPV疫苗应该几岁接种？
CDC建议在11–12岁常规接种，并可从9岁开始。尚未接种或接种不完整的人群可以补种至26岁。27–45岁则应与医生根据个人情况共同决定。 - 男性需要接种HPV疫苗吗？
如果处于推荐年龄范围内，应该接种。HPV可以导致男性出现生殖器疣、肛门癌、阴茎癌以及口腔咽喉部位癌症，男性接种也有助于降低HPV整体传播。 - 已经有过性生活，接种HPV疫苗还有用吗？
仍可能有益，因为一个人未必已经接触过疫苗覆盖的所有HPV型别。不过，在第一次接触HPV之前接种的获益最大，应根据年龄和个人风险与医生讨论。 - 接种疫苗前需要做HPV检测吗？
一般不需要。HPV疫苗不能治疗已经存在的感染，但可以帮助预防尚未感染的疫苗覆盖型别，因此HPV检测通常不是决定是否可以接种疫苗的必要条件。 - 接种HPV疫苗后还需要做Pap smear吗？
仍然需要根据年龄和筛查建议进行Pap smear或HPV test，因为疫苗不能覆盖所有HPV型别，也不能治疗接种前已经形成的异常病变。 - HPV疫苗能治疗生殖器疣或已经存在的HPV感染吗？
不能。HPV疫苗用于预防新的感染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HPV相关疾病，不能治疗现有的生殖器疣、HPV感染或已经出现的宫颈异常细胞。 - 怀孕期间可以接种HPV疫苗吗？
一般不建议在怀孕期间接种。如果开始接种后发现怀孕，通常可以将剩余剂次推迟至妊娠结束后并咨询医生，一般不需要重新开始整个接种系列。
HPV疫苗是预防宫颈癌以及其他HPV相关疾病的重要工具之一，尤其是在第一次接触HPV之前接种时效果最好。CDC建议在11–12岁接种，并可以从9岁开始。对于尚未完成接种的人群，建议补种至26岁；27–45岁的成年人则可与医生通过个体化的shared clinical decision-making决定是否接种。
HPV疫苗并不是女性专属疫苗。处于适当年龄范围内的男性同样应该接种，因为HPV相关疾病可以发生在女性和男性身上。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HPV疫苗能够预防新的感染，但不能治疗已经存在的HPV感染，也不能替代宫颈癌筛查。达到筛查年龄的女性仍应按照适当建议接受Pap smear或HPV test。
在适当年龄尽早接种疫苗、规律进行宫颈癌筛查，并持续随访异常结果，是降低HPV相关疾病风险的重要方法。
咨询与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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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参考资料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HPV Vaccination Recommendations. Updated 2024.
Meites E, Szilagyi PG, Chesson HW, et al. Human Papillomavirus Vaccination for Adults: Updated Recommendations of the Advisory Committee on Immunization Practices. MMWR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Weekly Report.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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